雙荀在我心裡一直都是非常沉默的存在。它沒有荀郭的喧囂【因為郭奉孝很喧囂】也沒有鍾荀的生疏【我對鍾爹不熟悉】,它應該是一泓碧水,靜水深流。我心中的雙荀,是兩個可以一路沉默著做許多許多事情,對彼此也不需要刻意隱瞞火十分熱切,但是就是這樣,卻最動人。
愛我所愛,無怨無悔。
荀攸將手上的毛筆筆尖捻開,在竹簡上慢慢寫了這麼一句。
荀攸這是第二次來到壽春。同樣的冬天,同樣的潮溼和冷漠。他走上城頭向遠處眺望。兩年前的那時候還能看見遠邊有燈火閃爍,然而現在,同樣的位置上,他能夠觸控到的,只有已經沒了溫度的殘灰。
荀攸在城上站了片刻,感覺腳下好似起了一層冰凌。他的鞋子好似已經沒有穿著,那冷意順著腳心,直鑽入自己的心底。
荀攸不是個喜歡把身體弄成一團,把手縮排去的人。他和
荀彧郭嘉都不一樣。如果是
荀彧,或許會籠著袖子,手中捧著個小爐子,給暖也給香,仍然從容優雅不過。是郭嘉呢?這個怕冷的小鬼,恐怕早就裹著厚厚的裘皮,一面跺腳縮手,一面還要把酒倒成一線兒灌進嘴裡去。“酒能暖身哪!”他會發出滿足地喟嘆,然後一邊嘴裡碎碎念上幾句,諸如“這天氣可真是,以後再不會讓孟德冬日裡發兵打仗……”等等。或是在室內,就直接滾到
荀彧懷裡也不是一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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