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地非卿by公子離憂
引
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
那麼若將朱墨毗鄰而置,是看朱成墨還是看墨成朱?
抑或,朱墨雜糅,不分彼此?
一
滴答。
一滴墨汁濺入瓷杯中。
水紋浮沉中,墨色暈開,四散痕跡舒緩得彷彿輕紗拂雲。
淡了墨色靜了微瀾,水面上浮現出有人正張牙舞爪地做鬼臉,碧色長牙齜得得意。
沒錯,正是新鮮出爐的救世大英雄景天,上路前夜在蜀山首席大弟子的房間裡——失眠。
將
白豆腐累死累活地背上蜀山所消耗的體力恢復了,按在那塊破爛通天石頭上流血不止的傷口結痂了,被尊為救世主的不可一世感消退了,得到古董寶貝銀盔的興奮勁頭過去了。但,是,他還是睡不著……
景天對著桌上的那杯水中自己的臉,開始大眼瞪大眼。
蜀山的夜極靜,眾多弟子作息時間規律,早就歇下了。窗戶外頭連聲蟲子叫都沒有,安靜得好像聽得見自己的心底在說話。
景天在想,是不是自己再如何在蜀山搗亂,也還是會如自己白衣上轉眼消失的墨跡,還有水杯中的那滴墨一樣,衣袖一揮的時間裡就失去了蹤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