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初頭次聽聞顏少爺是在景月公子口中,頭次見他是在景月公子房中。那樣一個風流倜儻的人物,僅僅是往窗邊一站,手中薄絲扇輕搖,便把外頭的花兒鳥兒甚至太陽都給比了下去,難怪眼高於頂的景月公子會對他念念不忘。
垂手立於一旁的
小初看著景月公子不同於往常的冷淡孤傲,雙頰微紅眼波流轉,竟現出一副小女兒含情的神態來,再看看顏少爺雖是嘴角帶笑,眼中卻如那千年寒水,不覺一哆嗦,在這三伏天打了個寒顫。
再抬首,就看見景月公子朝他使了眼色,他福了福身子,小心退了出來。
景月原是清倌,平日裡只為客彈琴論論詩詞,便是如此,每日也是眾多富貴公子砸下大把銀兩競相與之相見。自打十日前正試掛牌迎客後,垂涎於他的歡客們更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,只為一親美人芳澤,卻至今無法得現,原因無他,景月初夜至今,全為一人所得。
三日後,名冠月均樓的景月公子被人贖了身的訊息傳出,眾人一時譁然,有的惋惜,有的豔慕,更多的是嫉妒。
小初卻無暇想得太多,他今年已有十三,該迎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