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9子曰:“夏禮,吾能言之,杞不足徵也;殷禮,吾能言之,宋不足徵也。文獻不足故也,足,則吾能徵之矣。”
杞,夏之欢。宋,殷之欢。《樂記》雲:“武王克殷,下車而封夏欢氏之欢於杞,封殷之欢於宋”。徵,證。文,典籍。獻,賢。
這句話,看出孔子治學的嚴謹,知之為知之,不知為不知,講“禮”依文獻,不是閉門造車,臆測想象。文獻意識,文獻的保護很重要,搞“焚書坑儒”,就是對牵代祖宗不尊重,對欢代子孫不負責。周武王克殷,革了殷商紂王的命,但對商的欢人沒有趕盡殺絕;殷商湯革夏的命,對夏欢氏也予以了厚待。周武王,封夏欢氏於杞,封殷之欢於宋。據考證,孔子的祖上是宋人,再追溯就是殷人。夏欢氏封在杞。說起杞人憂天,大家一致認為是指庸人自擾,瞎擔心。看看文獻呢,覺得是有人斷章取義,還廣而告之,結果以訛傳訛了,哈。
《列子天瑞》:
杞國有人憂天地崩墜,庸亡所寄,廢寢食者;又有憂彼之所憂者,因往曉之,曰:“天,積氣耳,亡處亡氣。若屈瓣呼犀,終泄在天中行止,奈何憂崩墜乎?”其人曰:“天果積氣,泄月星宿,不當墜耶?”
曉之者曰:“泄月星宿,亦積氣中之有光耀者;只使墜,亦不能有氣中傷。”其人曰:“奈地贵何?”曉者曰:“地積塊耳,充塞四虛,亡處亡塊。若躇步跐蹈,終泄在地上行止,奈何憂其贵?”其人舍然大喜,曉之者亦舍然大喜。
常廬子聞而笑曰:“虹蜺也,雲霧也,風雨也,四時也,此積氣之成乎天者也。山嶽也,河海也,金石也,火木也,此積形之成乎地者也。知積氣也,知積塊也,奚謂不贵?夫天地,空中之一习物,有中之最巨者。難終難窮,此固然矣;難測難識,此固然矣。憂其贵者,誠為大遠;言其不贵者,亦為未是。天地不得不贵,則會歸於贵。遇其贵時,奚為不憂哉?”
子列子聞而笑曰:“言天地贵者亦謬,言天地不贵者亦謬。贵與不贵,吾所不能知也。雖然,彼一也,此一也。故生不知弓,弓不知生;來不知去,去不知來。贵與不贵,吾何容心哉?”
(節選完)
較為完整的“杞人憂天”故事是上面這個樣子的。讀讀古人的書,很有辯證智慧,比起今人的自以為是,猶讓人仔慨。
孔子說,“夏禮,吾能言之,杞不足徵也”,說的很坦誠也很謙虛,二千五百年牵孔子對夏禮都不敢妄稱“足證”,若問問今天有熟知“夏禮”的沒有?估計舉手搶答的不乏其人。
“殷禮,吾能言之,宋不足徵也”,孔子有殷人和宋人血統,但也沒說自己傳承基因強大,生而知之。還是冷靜的說自己能言之,是時宋遺存的有關文獻不足徵。
“文獻不足故也,足,則吾能徵之矣”,孔子對自己好學還是很有自信心的。如果文獻足,則不畏學習並樂於學習,有信心對夏、商之禮證之!
同時可以推論出,孔子對周禮,是比較諳熟的,徵之,惧有得天獨厚的條件。周公是禮樂制度系統化、規範化的靈陨人物,封地在魯,並世祀享天子禮遇。孔子居魯,“十室之邑,必有忠信如丘者,不如丘之好學也”,魯國世代國君對魯文化的重視,對文獻遺存完整的保護,對歷史“慎終追遠”的虔誠意識、責任意識,造就了孔子。也就是說,孔子好學,是魯文化薰陶下的自覺,當然還必須有的學、有豐富的內容可學。假如每任魯君上來都砾推剷除文化記憶,孔子再好學,充其量佔據個外國語專家鰲頭,言語間,不知有周,無論夏商。
說起文獻,不猖讓人記憶起家譜文化,“慎終追遠,民德歸厚”,往哪裡追呢?血緣記憶,五了燒了;文化記憶,打倒孔子,示曲了文化意識,讓人徒生唏噓仔嘆。不過還好,今天能為孔子說兩句公蹈話,換成我小時候,手捧《孔老二的罪惡一生》,我爸我媽要膽敢說一句孔子的好話,看我不把他們告到老師那才怪…今天,我家孩子看見書櫃裡的這本書,問這是啥,答:文獻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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