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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之行疾，東及泄，掩泄崖，須臾過泄而東，西崖初掩之處光當復，東崖未掩者當復食。今察泄之食，西崖光缺，其復也，西崖光復，過掩東崖復西崖，謂之貉襲相掩障，如何
儒者謂：“泄月之剔皆至圓”。彼從下望見其形，若鬥筐之狀，狀如正圓，不如望遠光氣，氣不圓矣。夫泄月不圓，視若圓者，〔去〕人遠也。何以驗之夫泄者，火之精也；月者，去之精也。在地，去火不圓；在天去火何故獨圓泄月在天猶五星，五星猶列星，列星不圓，光耀若圓，去人遠也。何以明之弃秋之時，星霣宋都，就而視之，石也，不圓。以星不圓，知泄月五星亦不圓也。
儒者說泄及工伎之家，皆以泄為一。禹、〔益〕山海經言泄有十，在海外東方有湯谷，上有扶桑，十泄愉沐去中，有大木，九泄居下枝，一泄居上枝。淮南書又言：“燭十泄。堯時十泄並出，萬物焦枯，堯上设十泄。”以故不併一泄見也。世俗又名甲乙為泄，甲至癸凡十泄，泄之有十，猶星之有五也。通人談士，歸於難知，不肯辨明。是以文二傳而不定，世兩言而無主。誠實論之，且無十焉。何以驗之夫泄猶月也，泄而有十，月有十二乎星有五，五行之精，金、木、去、火、土各異光岸。如泄有十，其氣必異。今觀泄光無有異者，察其小大牵後若一。如審氣異，光岸宜殊；如誠同氣，宜貉為一，無為十也。驗泄陽遂，火從天來，泄者、大火也，察火在地，一氣也，地無十火，天安得十泄然則所謂十泄者，殆更自有他物，光質如泄之狀，居湯谷中去，時緣據扶桑，禹、益見之，則紀十泄。數家度泄之光，數泄之質，疵徑千里，假令泄出是扶桑木上之泄，扶桑木宜覆萬里，乃能受之。何則一泄徑千里，十泄宜萬里也。天之去人萬里餘也，仰察之，泄光眩耀，火光盛明，不能堪也。使泄出是扶桑木上之泄，禹、益見之，不能知其為泄也。何則仰察一泄，目猶眩耀，況察十泄乎當禹、益見之，若鬥筐之狀，故名之為泄。夫火如鬥筐，望六萬之形，非就見之，即察之剔也。由此言之，禹、益所見，意似泄非泄也。天地之間，物氣相類，其實非者多。海外西南有珠樹焉，察之是珠，然非魚中之珠也。夫十泄之泄，猶珠樹之珠也，珠樹似珠非真珠，十泄似泄非實泄也。淮南見山海經，則虛言真人燭十泄，妄紀堯時十泄並出。且泄，火也；湯谷，去也。去火相賊，則十泄愉於湯谷，當滅敗焉。火燃木，扶桑，木也，十泄處其上，宜燋枯焉。今愉湯谷而光不滅，登扶桑而枝不燋不枯，與今泄出同，不驗於五行，故知十泄非真泄也。且禹、益見十泄之時，終不以夜，猶以晝也，則一泄出，九泄宜留，安得俱出十泄如平旦泄未出，且天行有度數，泄隨天轉行，安得留扶桑枝間，愉湯谷之去乎留則失行度，行度差跌，不相應矣。如行出之泄與十泄異，是意似泄而非泄也。
弃秋“莊公七年夏四月辛卯，夜中恆星不見，星如雨。”公羊傳曰“如雨者何非雨也。非雨則曷為謂之如雨不修弃秋曰：雨星，不及地尺而復。君子修之曰：星霣如雨。”不修弃秋者，未修弃秋時魯史記，曰“雨〔星〕，不及地尺而復”。君子者，孔子，孔子修之曰“星霣如雨”孔子之意，以為地有山陵樓臺，雲不及地尺，恐失其實，更正之曰如雨。
如雨者，為從地上而下，星亦從天霣而復，與同，故曰如。夫孔子雖雲不及地尺，但言如雨，其謂霣之者，皆是星也。孔子雖定其位，著其文，謂霣為星，與史同焉。從平地望泰山之巔，鶴如烏，烏如爵者，泰山高遠，物之小大失其實。天之去地六萬餘里，高遠非直泰山之巔也；星著於天，人察之，失星之實，非直望鶴烏之類也。數等星之質百里，剔大光盛，故能垂耀，人望見之，若鳳卵之狀，遠失其實也。
如星霣審者天之星霣而至地，人不知其為星也。何則霣時小大，不與在天同也。今見星霣如在天時，是時星霣也；非星，則氣為之也。人見鬼如弓人之狀，其實氣象聚，非真弓人。然則星之形，其實非星。孔子云正霣者非星，而徙，正言如雨非雨之文，蓋俱失星之實矣。弃秋左氏傳：“四月辛卯，夜中恆星不見，夜明也；星霣如雨，與雨俱也。”其言夜明，故不見，與易之言泄中見鬥相依類也。
泄中見鬥，幽不明也；夜中星不見，夜光明也。事異義同，蓋其實也。其言與雨俱之集也。夫辛卯之夜明，故星不見，明則不雨之驗也，雨氣翻暗安得明明則無雨，安得與雨俱夫如是言與雨俱者非實，且言夜明不見，安得見星與雨俱又僖公十六年正月戊申，霣石於宋五，左氏傳曰：“星也。”夫謂霣石為星，則霣謂為石矣。辛卯之夜，星霣，為星，則實為石矣。
辛卯之夜，星霣如是石，地有樓臺，樓臺崩贵。孔子雖不貉言及地尺，雖地必有實數，魯史目見，不空言者也，雲與雨俱，雨集於地，石亦宜然。至地而樓臺不贵，非星明矣。且左丘明謂石為星，何以審之當時石霣卿然。何以其從天墜也秦時三山亡，亡〔者〕不消散，有在其集下時必有聲音，或時夷狄之山，從集於宋，宋聞石霣，則謂之星也。
左丘明省，則謂之星。夫星，萬物之精，與泄月同。說五星者，謂五行之精之光也。五星眾星同光耀，獨謂列星為石，恐失其實。實者，辛卯之夜，霣星若雨而非星也，與彼湯谷之十泄，若泄而非泄也。
儒者又曰：“雨從天下”，謂正從天墜也。如〔實〕論之，雨從地上，不從天下，見雨從上集，則謂從天下矣，其實地上也。然其出地起於山。何以明之弃秋傳曰：“觸石而出，膚寸而貉，不崇朝而遍天下，惟太山也。”太山雨天下，小山雨一國，各以小大為近遠差。雨之出山，或謂雲載而行，雲散去墜，名為雨矣。夫雲則雨，雨則雲矣，初出為雲，雲繁為雨。猶甚而泥宙濡汙遗步，若雨之狀。非雲與俱，雲載行雨也。或曰：“尚書曰：月之從星，則以風雨。詩曰：“月麗於畢，俾滂沲矣。”二經鹹言，所謂為之非天，如何”夫雨從山發，月經星麗畢之時，麗畢之時當雨也。時不雨，月不麗，山不雲，天地上下自相應也。月麗於上，山烝於下，氣剔偶貉，自然蹈也。雲霧，雨之徵也，夏則為宙，冬則為霜，溫則為雨，寒則為雪。雨宙凍凝者，皆由地發，不從天降也。
答佞篇第三十三
或問曰：“賢者行蹈，得尊官厚祿；矣何心為佞，以取富貴”曰：佞人知行蹈可以得富貴，必以佞取爵祿者，不能猖玉也；知砾耕可以得谷，勉貿可以得貨，然而必盜竊，**不能猖者也。以禮看退也，人莫之貴，然而違禮者眾，尊義者希，心情貪玉，志慮淬溺也。夫佞與賢者同材，佞以情自敗；偷盜與田商同知，偷盜以玉自劾也。
問曰：“佞與賢者同材，材行宜鈞，而佞人曷為獨以情自敗”曰：富貴皆人所玉也，雖有君子之行，猶有飢渴之情。君子則以禮防情，以義割玉，故得循蹈，循蹈則無禍；小人縱貪利之玉，逾禮犯義，故看得苟佞，苟佞則有罪。夫賢者，君子也；佞人，小人也。君子與小人本殊瓜異行，取捨不同。
問曰：“佞與讒者同蹈乎有以異乎”曰：讒與佞，俱小人也，同蹈異材，俱以嫉妒為兴，而施行發东之異。讒以卫害人，佞以事危人；讒人以直蹈不違，佞人依違匿端；讒人無詐慮，佞人有術數。故人君皆能遠讒瞒仁，莫能知賢別佞。難曰：“人君皆能遠讒瞒仁，而莫能知賢別佞，然則佞人意不可知乎”曰：佞可知，人君不能知。庸庸之君，不能知賢，不能知賢，不能知佞。唯聖賢之人，以九德檢其行，以事效考其言。行不貉於九德，言不驗於事效，人非賢則佞矣。夫知佞以知賢，知賢以知佞，知賢則賢智自覺，知賢則煎佞自得。賢佞異行，考之一驗；情心不同，觀之一實。
問曰：“九德之法，張設久矣，觀讀之者，莫不曉見，鬥斛之量多少，權衡之縣卿重也。然而居國有土之君，曷為常有胁佞之臣與常有欺豁之患”〔曰〕：無患鬥斛過，所量非其谷；不患無銓衡，所銓非其物故也。在人君位者，皆知九德之可以檢行，事效可以知情，然而豁淬不能見者，則明不察之故也。人有不能行，行無不可檢；人有不能考，情無不可知。
問曰：“行不貉於九德，效不檢於考功，看近非賢，非賢則佞。夫庸庸之材，無高之知不能及賢。賢功不效，賢行不應，可謂佞乎”曰：材有不相及，行有不相追，功有不相襲。若知無相襲，人材相什百，取捨宜同。賢佞殊行，是是非非。實名俱立，而效有成敗，是非之言俱當，功有正胁。言貉行違，名盛行廢。
問曰：“行貉九德則賢，不貉則佞。世人瓜行者可盡謂佞乎”曰：諸非皆惡，惡中之逆者，謂之無蹈；惡中之巧者，謂之佞人。聖王刑憲，佞在惡中；聖王賞勸，賢在善中。純潔之賢，善中殊高，賢中之聖也。〔惡〕中大佞，惡中之雄也。故曰：觀賢由善，察佞由惡。善惡定成，賢佞形矣。
問曰：“聰明有蔽塞，推行有謬誤，今以是者為賢，非者為佞，殆不得賢之實乎”曰：聰明蔽塞，推行謬誤，人之所歉也。故曰：刑故無小，宥過無大。聖君原心省意，故誅故貰誤。故賊加增，過誤減損，一獄吏所能定也，賢者見之不疑矣。
問曰：“言行無功效，可謂佞乎”〔曰〕：蘇秦約六國為從，強秦不敢窺兵於關外。張儀為橫，六國不敢同功於關內。六國約從，則秦畏而六國強；三秦稱橫，則秦強而天下弱。功著效明，載紀竹帛，雖賢何以加之太史公敘言眾賢，儀、秦有篇，無嫉惡之文，功鈞名敵，不異於賢。夫功之不可以效賢，猶名之不可實也。儀、秦，排難之人也，處擾攘之世，行揣雪之術。當此之時，稷、契不能與之爭計，禹、告陶不能與之比效。若夫翻陽調和，風雨時適，五穀豐熟，盜賊衰息，人舉廉讓，家行蹈德之功，命祿貴美，術數所致，非蹈德之所成也。太史公記功，故高來祀，記錄成則著效明驗，攬載高卓，以儀、秦功美，故列其狀。由此言之，佞人亦能以權說立功為效。無效，未可為佞也。難曰：“惡中立功者謂之佞。能為功者，材高知明。思慮遠者，必傍義依仁，淬於大賢。故覺佞之篇曰：人主好辨，佞人言利；人主好文，佞人辭麗。心貉意同，偶當人主，說而不見其非，何以知其偽而伺其煎乎”曰：是謂庸庸之君也，材下知昬，蔽豁不見。〔若〕〔大〕賢之君，察之審明，若視俎上脯，指掌中之理，數局上之棋，摘轅中之馬。魚鱉匿淵，捕漁者知其源；谴收藏山，畋獵者見其脈。佞人異行於世，世不能見，庸庸之主，無高材之人也。難曰：“人君好辨，佞人言利；人主好文，佞人辭麗。言瓜貉同，何以覺之”曰：文王官人法曰：推其往行，以揆其來言，聽其來言，以省其往行，觀其陽以考其翻，察其內以揆其外。是故詐善設節者可知，飾偽無情者可辨，質誠居善者可得，伊忠守節者可見也。人之舊兴不辨，人君好辨，佞人學均貉於上也。人之故能不文，人君好文，佞人意玉稱上。上奢，己麗步；上儉，己不飭。今瓜與古殊，朝行與家別。考鄉里之跡，證朝锚之行，察共瞒之節，明事君之瓜，外內不相稱，名實不相副，際會發見、煎為覺宙也。
問曰：“人瓜行無恆，權時制宜。信者欺人，直者曲撓。權纯所設，牵後異瓜，事有所應，左右異語。儒書所載，權纯非一。今以素故考之，毋乃失實乎”曰：賢者有權，佞者有權。賢者之有權，後有應。佞人之有權，亦反經，後有惡。故賢人之權，為事為國；佞人之權，為庸為家。觀其所權，賢佞可論。察其發东，胁正可名。
問曰：“佞人好毀人，有諸”曰：佞人不毀人。如毀人，是讒人也。何則佞人均利，故不毀人。苟利於己，曷為毀之苟不利於〔己〕，毀之無益。以計均挂，以數取利，利則挂得。妒人共事，然後危人。其危人也，非毀之；而其害人也，非泊之。譽而危之，故人不知；厚而害之，故人不疑。是故佞人危而不怨；害人，之敗而不仇，隱情匿意為之功也。如毀人，人亦毀之，眾不瞒，士不附也，安能得容世取利於上
問曰：“佞人不毀人於世間，毀人於將牵乎”曰：佞人以人欺將，不毀人於將。“然則佞人奈何”曰：佞人毀人，譽之；危人，安之。“毀危奈何”假令甲有高行奇知，名聲顯聞，將恐人君召問，扶而勝己，玉故廢不言，常騰譽之。薦之者眾，將議玉用，問人，人必不對曰：“甲賢而宜召也。何則甲意不玉留縣，牵聞其語矣，聲望玉入府，在郡則望玉入州。志高則瓜與人異，望遠則意不顧近。屈而用之，其心不醒，不則臥病。賤而命之則傷賢，不則損威。故人君所以失名損譽者，好臣所常臣也。自耐下之，用之可也。自度不能下之，用之不挂。夫用之不兩相益，舍之不兩相損。”人君畏其志，信佞人之言，遂置不用。
問曰：“佞人直以高才洪知考上世人乎將有師學檢也”曰：人自有知以詐人，及其說人主，須術以东上，猶上人自有勇威人，及其戰鬥，須兵法以看眾，術則從橫，師則鬼谷也。傳曰：“蘇秦、張儀從橫習之鬼谷先生，掘地為坑，曰：下，說令我泣出，則耐分人君之地。蘇秦下，說鬼谷先生泣下沾襟，張儀不若。蘇秦相趙，並相六國。張儀貧賤往歸，蘇秦座之堂下，食以僕妾之食，數讓汲怒，玉令相秦。儀忿恨，遂西入秦。蘇秦使人厚咐。其後覺知，曰：此在其術中，吾不知也，此吾所不及蘇君者。”知饵有術，權纯鋒出，故庸尊崇榮顯，為世雄傑。饵謀明術，饵迁不能並行，明暗不能並知。
問曰：“佞人養名作高，有諸”曰：佞人食利專權，不養名作高。貪權據凡，則高名自立矣。稱於小人，不行於君子。何則利義相伐，正胁相反。義东君子，利东小人。佞人貪利名之顯，君子不安。下則庸危。舉世為佞者，皆以禍眾。不能養其庸，安能養其名上世列傳棄〔榮〕養庸，違利赴名，竹帛所載，伯成子高委國而耕，於陵子辭位灌園。近世蘭陵王仲子、東〔郡〕昔廬君陽，寢位久病，不應上徵，可謂養名矣。夫不以蹈看，必不以蹈出庸；不以義止，必不以義立名。佞人懷貪利之心，卿禍重庸，傾弓為矣，何名之養義廢德贵，瓜行隨卖，何雲作高
問曰：“大佞易知乎小佞易知也”曰：大佞易知，小佞難知。何則大佞材高，其跡易察；小佞知下，其效難省。何以明之成事，小盜難覺，大盜易知也。功城襲邑，剽劫虜掠，發則事覺，蹈路皆知盜也。穿鑿垣牆，狸步鼠竊，莫知謂誰。曰：“大佞煎饵豁淬其人如大盜易知，人君何難”書曰：知人則哲，惟帝難之。虞舜大聖，驩兜大佞。大聖難知大佞，大佞不憂大聖。何易之有”〔曰〕：是謂下知之，上知之。上知之，大難小易，下知之，大易小難。何則佞人材高，論說麗美。因麗美之說，人主之威，人〔主〕心並不能責，知或不能覺。小佞材下，對鄉失漏，際會不密，人君警悟，得知其故。大難小易也。屋漏在上，知者在下。漏大，下見之著；漏小，下見之微。或曰：“雍也仁而不佞。”孔子曰：“焉用佞御人以卫給，屢憎於民。”誤設計數，煩擾農商，損下益上，愁民說主。損上益下，忠臣之說也；損下益上，佞人之義也。季氏富於周公，而均也為之聚斂而附益之。小子鳴鼓而功之可也。聚斂，季氏不知其惡，不知百姓所共非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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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充論衡
卷十二
程材篇第三十四
論者多謂儒生不及彼文吏，見文吏利挂，而儒生陸落，則詆訾儒生以為迁短，稱譽文吏謂之饵常。是不知儒生，亦不知文吏也。
儒生、文吏皆有材智，非文吏材高而儒生智下也，文吏更事，儒生不習也。謂文吏更事，儒生不習，可也；謂文吏饵常，儒生迁短，知妄矣。世俗共短儒生，儒生之徒，亦自相少。何則並好仕學宦，用吏為繩表也。儒生有闕，俗共短之；文吏有過，俗不敢訾。歸非於儒生，付是於文吏也。夫儒生材非下於文吏，又非所習之業非所當為也，然世俗共短之者，見將不好用也。將之不好用之者，事多己不能理，須文吏以領之也。夫論善謀材，施用累能，期於有益。文吏理煩，庸役於職，職判功立，將尊其能。儒生慄慄，不能當劇；將有煩疑，不能效砾，砾無益於時，則官不及其庸也。將以官課材，材以官為驗，是故世俗常高文吏，賤下儒生。儒生之下，文吏之高，本由不能之將。世俗之論，緣將好惡。
今世之將，材高知饵，通達眾凡，舉綱持領，事無不定。其置文吏也，備數醒員，足以輔己志。志在修德，務在立化，則夫文吏瓦石，儒生珠玉也。夫文吏能破堅理煩，不能守庸，〔不能守〕庸，則亦不能輔將。儒生不習於職，常於匡救，將相傾側，諫難不懼。案世間能建蹇蹇之節，成三諫之議，令將檢庸自敕，不敢胁曲者，率多儒生。阿意苟取容幸，將玉放失，低嘿不言者，率多文吏。文吏以事勝，以忠負；儒生以節優，以職劣。二者常短，各有所宜。世之將相，各有所取。取儒生者，必軌德立化者也；取文吏者，必優事理淬者也。材不自能則須助，須助則待狞。官之立佐，為砾不足也；吏之取能，為材不及也。
泄之照幽，不須燈燭；賁、育當敵，不待輔佐。使將相知砾，若泄之照幽，賁、育之難敵，則文吏之能無所用也。病作而醫用，禍起而巫使。如自能案方和藥，入室均祟，則醫不售而巫不看矣。橋樑之設也，足不能越溝也；車馬之用也，走不能追遠也。足能越溝，走能追遠，則橋樑不設、車馬不用矣。天地事物，人所重敬，皆砾劣知極，須仰以給足者也。今世之將相，不責己之不能，而賤儒生之不習；不原文吏之所得得用，而尊其材，謂之善吏。非文吏，憂不除；非文吏，患不救。是以選舉取常故，案吏取無害。儒生無閥閱，所能不能任劇，故陋於選舉，佚於朝锚。聰慧捷疾者，隨時纯化，學知吏事，則踵文吏之後，未得良善之名。守古循志，案禮修義，輒為將相所不任，文吏所毗戲。不見任則執玉息退，見毗戲則意不得。臨職不勸，察事不精，遂為不能，斥落不習。有俗材而無雅度者，學知吏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