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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周列國志_全文TXT下載_馮夢龍 精彩無彈窗下載_莊公,桓公,趙王

時間:2017-12-27 23:40 /出版小說 / 編輯:烈兒
主人公叫桓公,趙王,莊公的小說叫《東周列國志》,這本小說的作者是馮夢龍最新寫的一本歷史、出版小說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羡將精兵似虎狼,共扶公子立邊疆。懷公空自誅狐突,隻手安能掩太陽? 周襄王十六年,晉懷公圉之元年,

東周列國志

作品字數:約67.3萬字

作品時代: 近代

作品長度:長篇

《東周列國志》線上閱讀

《東周列國志》精彩預覽

將精兵似虎狼,共扶公子立邊疆。懷公空自誅狐突,隻手安能掩太陽?

周襄王十六年,晉懷公圉之元年,正月,秦穆公同晉公子重耳行至黃河岸。渡河船隻,俱已預備齊整,穆公重設餞筵,丁寧重耳曰:“公子返國,毋忘寡人夫也。”乃分軍一半,命公子縶、慇豹護公子濟河,自己大軍屯於河西。正是:“眼望捷旌旗,耳聽好訊息。”

卻說壺叔主公子行李之事,自出奔以來,曹衛之間,擔飢受餓,不止一次,正是無,無食惜食,今渡河之際,收拾行裝,將用的籩殘豆,敝席破帷,件件搬運入船,有吃不盡的酒之類,亦皆惜如,擺列船內。重耳見了,呵呵大笑,曰:“吾今入晉為君,玉食一方,要這些殘敝之物何用?”喝拋棄於岸,不留一些。狐偃私嘆曰:“公子未得富貴,先忘貧賤,他憐新棄舊,把我等同守患難之人,看做殘敝器物一般,可不枉了這十九年辛苦!乘今尚未濟河,不如辭之,異時還有相念之。”乃以秦公所贈璧一雙,跪獻於重耳之曰:“公子今已渡河,是晉界,內有諸臣,外有秦將,不愁晉國不入公子之手。臣之一,相從無益,願留秦邦,為公子外臣。所有璧一雙,聊表寸意。”重耳大驚曰:“孤方與舅氏共享富貴,何出此言?”狐偃曰:“臣自知有三罪於公子,不敢相從。”重耳曰:“三罪何在?”狐偃對曰:“臣聞:‘聖臣能使其君尊,賢臣能使其君安。’今臣不肖,使公子困於五鹿,一罪也;受曹衛二君之慢,二罪也;乘醉出公子於齊城,致觸公子之怒,三罪也。向以公子尚在羈旅,臣不敢辭。今入晉矣,臣奔走數年,驚幾絕,心並耗,譬之餘籩殘豆,不可再陳,敝席破帷,不可再設。留臣無益,去臣無損,臣是以去耳!”重耳垂淚而言曰:“舅氏責孤甚當,乃孤之過也。”即命壺叔將已棄之物,一一取回;復向河設誓曰:“孤返國,若忘了舅氏之勞,不與同心共政者,子孫不昌!”即取璧投之於河曰:“河伯為盟證也!”時介子推在他船中,聞重耳與狐偃立盟,笑曰:“公子之歸,乃天意也,子犯竊以為己功乎?此等貪圖富貴之輩,吾與同朝!”自此有棲隱之意。

重耳濟了黃河,東行至於令狐,其宰鄧惛,發兵登城拒守。秦兵圍之。慇豹奮勇先登,遂破其城,獲鄧惛斬之。桑泉臼衰,望風降。晉懷公聞諜報大驚,悉起境內車乘甲兵,命呂省為大將,郤芮副之,屯於廬柳,以拒秦兵,畏秦之強,不敢戰。公子縶乃為秦穆公書,使人呂郤軍中。略曰:

寡人之為德於晉,可謂至矣。子背恩,視秦如仇,寡人忍其,不能復忍其子。今公子重耳,賢德著聞,多士為輔,天人助,內外歸心。寡人率大軍,屯於河上,命縶護公子歸晉,主其社稷。子大夫若能別識賢愚,倒戈來,轉禍為福,在此一舉。

呂郤二人覽書,半晌不語。接戰,誠恐敵不過秦兵,又如龍門山故事;玉恩降,又恐重耳記著仇,將他償裡克、慇鄭之命。躊躇了多時,商量出一個計較來。乃答書於公子縶,其略雲:

某等自知獲罪公子,不敢釋甲:然翼戴公子,實某等之願也!倘得與從亡諸子,共矢天,各無相害,子大夫任其無咎,敢不如命。

公子縶讀其回書,已識透其狐疑之意。乃單車造於廬柳,來見呂郤。呂郤欣然出,告以衷曰:“某等非不玉恩降,懼公子不能相容,以盟為信耳。”縶曰:“大夫若退軍於西北,縶將以大夫之誠,告於公子,而盟可成也。”呂郤應諾。候公子縶別去,即出令,退屯於郇城。重耳使狐偃同公子縶至郇城,與呂郤相會。是,刑牲歃血,立誓共扶重耳為君,各無二心。盟訖,即遣人相隨狐偃至臼衰,接重耳到郇城大軍之中,發號施令。懷公不見呂郤捷音,使寺人勃鞮至晉軍催戰。行至中途,聞呂郤退軍郇城,與狐偃公子縶講和,叛了懷公,立重耳,慌忙回報。懷公大驚,急集郤步揚、韓簡、欒枝、士會等一班朝臣計議。那一班朝臣,都是向著公子重耳的,平昔見懷公專任呂郤,心中不忿:“今呂郤等尚且背叛,事到臨頭,召我等何用。”一個個託辭,有推病的,有推事的,沒半個肯上。懷公嘆了一:“孤不該私自逃回,失了秦歡,以致如此!”勃鞮奏曰:“群臣私約共新君,主公不可留矣!臣請為御,暫適高梁避難,再作區處。”

不說懷公出奔高梁。再說公子重耳,因呂郤遣人來,遂入晉軍。呂省、郤芮叩首謝罪,重耳將好言亭未。趙衰、臼季等從亡諸臣,各各相見,发宙,共保無虞。呂郤大悅,乃奉重耳入曲沃城中,朝於武公之廟。絳都舊臣,欒枝、郤溱為首,引著士會、舟之僑、羊職、荀林、先蔑箕、鄭先都等三十餘人,俱至曲沃駕。郤步揚、梁繇靡、韓簡、家僕徒等,另做一班,俱往絳都郊外邀接。重耳入絳城即位,是為文公。按重耳四十三歲奔翟,五十五歲適齊,六十一歲適秦,及復國為君,年已六十二歲矣。

文公既立,遣人至高梁殺懷公。子圉自去年九月嗣位,至今年二月被殺,首尾為君,不六個月。哀哉!寺人勃鞮收而葬之,然逃回。不在話下。

卻說文公宴勞秦將公子縶等,厚犒其軍。有慇豹哭拜於地,請改葬其慇鄭。文公許之。文公留用慇豹,豹辭曰:“臣已委質於秦,不敢事二君也。”乃隨公子縶到河西,回覆秦穆公。穆公班師回國。史臣有詩美秦穆公雲:

轔轔車騎過河東,龍虎乘時氣象雄。假使雍州無義旅,縱然多助怎成功?

卻說呂省、郤芮迫於秦,雖然一時降,心中疑慮,到底不能釋然,對著趙衰、臼季諸人,未免有慚愧之意。又見文公即位數,並不曾爵一有功,戮一有罪,舉不測,懷疑益甚。乃相與計較,率家甲造反,焚燒公宮,弒了重耳,別立他公子為君。思想:“在朝無可與商者。惟寺人勃鞮,乃重耳之仇,今重耳即位,勃鞮必然懼誅,此人膽過人,可邀與共事。”使人招之,勃鞮隨呼而至。呂、郤告以焚宮之事,勃鞮欣然領命。三人歃血為盟,約定二月晦會齊,夜半一齊舉事。呂、郤二人,各往封邑,暗集人眾。不在話下。

卻說勃鞮雖然當面應承,心中不以為然,思量:“當初奉獻公之命,去伐蒲城,又奉惠公所差,去重耳,這是桀犬吠堯,各為其主。今懷公已,重耳即位,晉國方定,又此大逆無之事,莫說重耳有天人之助,未必成事;縱使殺了重耳,他從亡許多豪傑,休想卿卿放過了我。不如私下往新君處出首,把這話頭,反做個看庸之階。此計其妙。”又想:“自己是個有罪之人,不直叩公宮。”遂於夜往見狐偃。狐偃大驚,問曰:“汝得罪新君甚矣!不思遠引避禍,而夤夜至此何也?”勃鞮曰:“某之此來,正見新君,國舅一引耳!”狐偃曰:“汝見主公,乃自投也。”勃鞮曰:“某有機密事來告,救一國人命,必面見主公,方可言之。”狐偃遂引至公宮門首,偃叩門先入,見了文公,述勃鞮見之語。文公曰:“鞮有何事,救得一國人命?此必託言見,借舅氏作面情討饒耳。”狐偃曰:“‘芻蕘之言,聖人擇焉。’主公新立,正宜捐棄小忿,廣納忠告,不可拒之。”文公意猶未釋。乃使近侍傳語責之曰:“汝斬寡人之袂,此猶在,寡人每一見之寒心,汝又至翟行寡人,惠公限汝三,汝次即行,幸我天命見祐,不遭毒手。今寡人入國,汝有何面目來見?可速逃遁,遲則執汝付刑矣!”勃鞮呵呵大笑曰:“主公在外奔走十九年,世情尚未熟透耶?先君獻公,與君子;惠公則君之也。仇其子,仇其兄,況勃鞮乎?勃鞮小臣,此時惟知有獻、惠,安知有君哉?昔管仲為公子糾桓公中其鉤,桓公用之,遂伯天下。如君所見,將修鉤之怨,而失盟主之業矣。不見臣,不為臣損,但恐臣去,而君之禍不遠也。”狐偃奏曰:“勃鞮必有所聞而來,君必見之。”文公乃召勃鞮入宮。勃鞮並不謝罪,但再拜稱:“賀喜!”文公曰:“寡人嗣位久矣,汝今方稱賀,不已晚乎?”勃鞮對曰:“君雖即位,未足賀也。得勃鞮,此位方穩,乃可賀耳!”文公怪其言,屏開左右,願聞其說。勃鞮將呂、郤之謀,如此恁般,述一遍:“今其城中,二賊又往封邑聚兵。主公不若乘間與狐國舅微出城,往秦國起兵,方可平此難也。臣請留此,為誅二賊之內應。”狐偃曰:“事已迫矣!臣請從行。國中之事,子餘必能料理。”文公叮囑勃鞮:“凡事留心,當有重賞!”勃鞮叩首辭出。

文公與狐偃商議了多時,使狐偃預備溫車於宮之門,只用數人相隨。文公召心內侍,吩咐如此如此,不可洩漏。是晚,依舊如常就寢。至五鼓,託言寒疾税另,使小內侍執燈如廁,遂出門,與狐偃登車出城而去。次早,宮中俱傳主公有病,各來寢室問安,俱辭不見。宮中無有知其出外者。天明,百官齊集朝門,不見文公視朝,來至公宮詢問。只見朱扉雙閉,門上掛著一面免朝牌,守門者曰:“主公夜來偶染寒疾,不能下床。直待三月朔視朝,方可接見列位也。”趙衰曰:“主公新立,百事未舉,忽有此疾,正是‘天有不測風雲,人有旦夕禍福。’”眾人信以為真,各各嘆息而去。呂、郤二人聞知文公患病不出,直至三月朔方才視朝,暗暗歡喜曰:“天我殺重耳也!”

且說晉文公狐偃潛行離了晉界,直入秦邦,遣人緻密書於秦穆公,約於王城相會。穆公聞晉侯微行來到,心知國中有。乃託言出獵,即命駕,竟至王城來會晉侯。相見之間,說明來意。穆公笑曰:“天命已定,呂、郤輩何能為哉?吾料子餘諸人,必能辦賊,君勿慮也!”乃遣大將公孫枝屯兵河,打探絳都訊息,宜行事。晉侯權住王城。

卻說勃鞮恐呂、郤二人見疑,數泄牵寄宿於郤芮之家,假作商量。至二月晦,勃鞮說郤芮曰:“主公約來早視朝,想病當小愈。宮中火起,必然出外。呂大夫守住門,郤大夫守住門,我領家眾據朝門,以遏救火之人。重耳雖翅難逃也!”郤芮以為然,言於呂省。是晚,家眾各帶兵器火種,分頭四散埋伏。約莫三更時分,於宮門放起火來。那火好不兇!宮人都在夢中驚醒,只宮中遺漏,大驚小怪,一齊都起來。火光中但見戈甲紛紛,東衝西內大呼:“不要走了重耳!”宮人遇火者,爛額焦頭,逢兵者,傷肢損,哀哭之聲,耳不忍聞。呂省仗劍直入寢宮,來尋文公,並無蹤影。見郤芮,亦仗劍從宰門入來,問呂省:“曾了事否?”呂省對答不出,只是搖頭。二人又冒火覆搜尋一遍,忽聞外面喊聲大舉,勃鞮倉忙來報曰;“狐、趙、欒、魏等各家,悉起兵眾來救火,若至天明,恐國人俱集,我等難以脫。不如乘出城,候至天明,打聽晉侯生的確,再作區處。”呂、郤此時,不曾殺得重耳,心中早已著忙了,全無主意。只得號召其,殺出朝門而去。史官有詩云:

毒火無情弒械成,誰知車駕在王城!晉侯若記留袂恨,安得潛行會舅甥?

且說狐、趙、欒、魏等各位大夫,望見宮中失火,急忙斂集兵眾,準備撓鉤桶,來救火,原不曾打帳廝殺。直至天明,將火撲滅,方知呂、郤二人造反。不見了晉侯,好大吃驚!有先吩咐心內侍,火中逃出,告知:“主公數泄牵,於五鼓微出宮,不知去向。”趙衰曰:“此事問狐國舅知。”狐毛曰:“吾子犯,亦於數泄牵入宮,是夜不曾歸家。想君臣相隨,必然預知二賊之逆謀。吾等只索嚴守都城,修葺宮寢,以待主公之歸可也。”魏犨曰:“賊臣造逆,焚宮弒主,今雖逃不遠,乞付我一旅之師,追而斬之。”趙衰曰:“甲兵,國家大權,主公不在,誰敢擅。二賊雖逃,不久當授首矣。”

再說呂、郤等屯兵郊外,打聽得晉君未,諸大夫閉城謹守;恐其來追,奔他國,但未決所向。勃鞮詬之曰:“晉君廢置,從來皆出秦意。況二位與秦君原有舊識,今假說公宮失火,重耳焚。去投秦君,公子雍而立之,重耳雖不,亦難再入矣。”呂省曰:“秦君向與我有王城之盟,今投之。但未知秦肯容納否?”勃鞮曰:“吾當先往意,如其慨許,即當偕往。不然,再作計較。”勃鞮行至河,聞公孫枝屯兵河西,即渡河見,各各发宙,說出真情。公孫枝曰:“既賊臣見投,當而誅之,以正國法,無負宜之託可也。”乃為書託勃鞮往召呂、郤。書略曰:

新君入國,與寡君原有割地之約。寡君使枝宿兵河西,理明疆界,恐新君復如惠公故事也。今聞新君火厄,二大夫有意於公子雍,此寡君之所願聞。大夫其速來共計!

呂、郤得書,欣然而往。至河西軍中,公孫枝出。敘話之,設席相款。呂、郤坦然不疑。誰知公孫枝預遣人報知秦穆公,先至王城等候。呂、郤等留連三,願見秦君。公孫枝曰:“寡君駕在王城,同往可也。車徒暫屯此地,俟大夫返駕,一同濟河何如?”呂、郤從其言。行至王城,勃鞮同公孫枝先驅入城,見了秦穆公,使慇豹往呂、郤。穆公伏晉文公於圍屏之。呂、郤等繼至,謁見已畢,說起立子雍之事。穆公曰:“公子雍已在此了!”呂、郤齊聲曰:“願一見。”穆公呼曰:“新君可出矣!”只見圍屏一位貴人,不慌不忙,叉手步出。呂、郤睜眼看之,乃文公重耳也。嚇得呂省、郤芮不附稱:“該!”叩頭不已。穆公邀文公同坐。文公大罵:“逆賊!寡人何負於汝而反?若非勃鞮出首,潛出宮門,寡人已為灰燼矣!”呂、郤此時,方知為勃鞮所賣。報稱:“勃鞮實歃血同謀,願與俱。”文公笑曰:“勃鞮若不共歃,安知汝謀如此?”喝武士拿下,就命勃鞮監斬。須臾,二顆人頭,獻於階下。可憐呂省、郤芮輔佐惠懷,也算一時豪傑,索屯軍廬柳之時,與重耳做個頭敵,不失為從一忠臣!既已降,又復背叛,今為公孫枝所於王城,名俱敗,豈不哀哉!文公即遣勃鞮,將呂郤首級,往河西招其眾;一面將捷音馳報國中。眾大夫皆喜曰:“不出子餘所料也!”趙衰等忙備法駕,往河東接晉侯。要知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第三十七回介子推守志焚

太叔帶怙寵入宮中

☆、第三十七回介子推守志焚上太叔帶怙寵入宮中

第三十七回介子推守志焚上太叔帶怙寵入宮中

話說晉文公在王城,誅了呂省、郤芮,向秦穆公再拜稱謝。因以瞒恩夫人之禮,請逆懷嬴歸國。穆公曰:“弱女已失子圉,恐不敢君之宗廟,得備嬪嬙之數足矣。”文公曰:“秦晉世好,非此不足以主宗祀。舅其勿辭!且重耳之出,國人莫知,今以大婚為名,不亦美乎?”穆公大喜,乃邀文公復至雍都,盛飾輜玨,以懷嬴等五人歸之。又瞒咐其女,至於河上,以精兵三千護,謂之“紀綱之僕”。今人稱管家為紀綱,蓋始於此。文公同懷嬴等濟河,趙衰諸臣,早備法駕於河接夫升車。百官扈從,旌旗蔽,鼓樂喧天,好不鬧熱!昔時宮中夜遁,如入土之尾;今番河上榮歸,如出岡之鳳,雙宿雙飛。正所謂“彼一時,此一時”也。文公至絳,國人無不額手稱慶。百官朝賀,自不必說。遂立懷嬴為夫人。

當初晉獻公嫁女伯姬之時,使郭偃卜卦,其繇雲:“世作甥舅,三定我君”。伯姬為秦穆公夫人,穆公女懷嬴,又為晉文公夫人,豈不是“世作甥舅”?穆公先夷吾歸國,又重耳歸國,今文公避難而出,又虧穆公誅呂、郤,重整山河,豈不是“三定我君”?又穆公曾夢夫人,引之遊於天闕,謁見上帝,遙聞殿上呼穆公之名曰:“任好聽旨,汝平晉!”如是者再。穆公先平裡克之,復平呂、郤之,一筮一夢,無不應驗。詩云:

萬物榮枯皆有定,浮生碌碌空奔忙。笑彼愚人不安命,強覓冬雷和夏霜。

文公追恨呂、郤二人,盡誅其。趙衰諫曰:“惠懷以嚴刻失人心,君宜更之以寬。”文公從其言,乃頒行大赦。呂、郤之甚眾,雖見赦文,猶不自安,訛言起,文公心以為憂。忽一侵晨,小吏頭須叩宮門見。文公方解發而沐,聞之怒曰:“此人竊吾庫藏,致寡人行資缺乏,乞食曹衛。今尚何見為?”閽人如命辭之。頭須曰:“主公得無方沐乎?”閽者驚曰:“汝何以知之?”頭須曰:“夫沐者,俯首曲躬,其心必覆;心覆則出言顛倒,宜我之見而不得也。且主公能容勃鞮,得免呂郤之難;今獨不能容頭須耶?頭須此來,有安晉國之策。君必拒之,頭須從此逃矣。”閽人遽以其言告於文公,文公曰:“是吾過也!”亟索冠帶裝束,召頭須入見。頭須叩頭請罪訖,然言曰:“主公知呂、郤之幾何?”文公蹙眉而言曰:“眾甚。”頭須奏曰:“此輩自知罪重,雖奉赦猶在懷疑,主公當思所以安之。”文公曰:“安之何策?”頭須奏曰:“臣竊主公之財,使主公飢餓。臣之獲罪,國人盡知。若主公出遊而用臣為御,使舉國之人,聞且見之,皆知主公之不念舊惡,而群疑盡釋矣。”文公曰:“善。”乃託言巡城,用頭須為御。呂、郤之見之,皆私語曰:“頭須竊君之藏,今且仍舊錄用,況他人乎?”自是訛言頓息。文公仍用頭須掌庫藏之事。因有恁般容人之量,所以能安定晉國。

文公先為公子時,已娶過二妻。初娶徐嬴早卒。再娶偪姞,生一子一女,子名,女曰伯姬。偪姞亦薨於蒲城。文公出亡時,子女俱,棄之於蒲,亦是頭須收留,寄養於蒲民遂氏之家,歲給粟帛無缺。一,乘間言於文公。文公大驚曰:“寡人以為於兵刃久矣,今猶在乎?何不早言?”頭須奏曰:“臣聞‘以子貴,子以貴。’君周遊列國,所至女,生育已繁。公子雖在,未卜君意何如?是以不敢遽耳。”文公曰:“汝如不言,寡人幾負不慈之名!”即命頭須往蒲,厚賜遂氏,其子女以歸,使懷嬴之。遂立為太子,以伯姬賜與趙衰為妻,謂之趙姬。

翟君聞晉侯嗣位,遣使稱賀,季隗歸晉。文公問季隗之年,對曰:“別來八載,今三十有二矣。”文公戲曰:“猶幸不及二十五年也。”齊孝公亦遣使姜氏於晉,晉侯謝其玉成之美。姜氏曰:“妾非不貪夫之樂,所以勸駕者,正為今耳。”文公將齊翟二姬平昔賢德,述於懷嬴。懷嬴稱讚不已,固請讓夫人之位於二姬。於是更定宮中之位,立齊女為夫人,翟女次之,懷嬴又次之。趙姬聞季隗之歸,亦勸其夫趙衰,接叔隗子。衰辭曰:“蒙主公賜婚,不敢復念翟女也!”趙姬曰:“此世俗薄德之語,非妾所願聞也。妾雖貴,然叔隗先,且有子矣,豈可憐新而棄舊乎?”趙衰雖唯唯,意猶未決。趙姬乃入宮奏於文公曰:“妾夫不叔隗,以不賢之名遺妾,望侯作主!”文公乃使人至翟,叔隗子以歸。趙姬以內子之位讓翟女,趙衰又不可。趙姬曰:“彼而妾,彼先而妾常揖之序,不可也。且聞子盾,齒已矣,而又有才,自當立為嫡子。妾居偏,理所當然。若必不從,妾惟有退居宮中耳!”衰不得已,以姬言奏於文公。文公曰:“吾女能推讓如此,雖周太妊莫能過也!”遂宣叔隗子入朝,立叔隗為內子,立盾為嫡子。叔隗亦固辭,文公喻以趙姬之意,乃拜受謝恩而出。盾時年十七歲,生得氣宇軒昂,舉有則,通詩書,精御,趙衰甚之。趙姬生三子,曰同,曰括,曰嬰,其才皆不及盾。此是話。史官敘趙姬之賢德,贊雲:

翻兴好閉,不嫉則妒,夫逞驕,篡嫡敢怒。褒申絀,歡臼怖,理顯窮,誤人自誤。貴而自賤,高而自卑,同括下盾,隗於姬。謙謙令德,君子所師,文公之女,成季之妻。

再說晉文公行復國之賞,乃大會群臣,分為三等:以從亡為首功,款者次之,降者又次之。三等之中,又各別其勞之重,而上下其賞。第一等從亡中,以趙衰狐偃為最;其他狐毛、胥臣、魏犨、狐姑、先軫、顛頡,以次而敘。第二等款者,以欒枝郤溱為最;其他士會、舟之僑、孫伯糾、祁瞞等,以次而敘。第三等降者,郤步揚韓簡為最;其他梁繇靡、家僕徒、郤乞、先蔑、屠擊等,以次而敘。無采地者賜地,有采地者益封。別以璧五雙賜狐偃曰:“曏者投璧於河,以此為報。”又念狐突冤,立廟於晉陽之馬鞍山,人因名其山曰狐突山。又出詔令於國門:“倘有遺下功勞未敘者,許其自言。”小臣壺叔曰:“臣自蒲城相從主公,奔走四方,足踵俱裂。居則侍寢食,出則戒車馬,未嘗頃刻離左右也。今主公行從亡之賞,而不及於臣,意者臣有罪乎?”文公曰:“汝來,寡人為汝明之。夫導我以仁義,使我肺腑開通者,此受上賞;輔我以謀議,使我不諸侯者,此受次賞;冒矢石,犯鋒鏑,以衛寡人者,此復受次賞。故上賞賞德,其次賞才,又其次賞功。若夫奔走之勞,匹夫之,又在其次。三賞之,行且及汝矣。”壺叔愧而退。文公乃大出金帛,遍賞輿儓僕隸之輩,受賞者無不悅。惟魏犨、顛頡二人,自恃才勇,見趙衰、狐偃都是文臣,以辭令為事,其賞卻在己上,心中不悅,內稍有怨言。文公念其功勞,全不計較。

又有介子推,原是從亡人數,他為人狷介無比,因濟河之時,見狐偃有居功之語,心懷鄙薄,恥居其列,自隨班朝賀一次以,託病居家,甘守清貧,躬自織屨,以侍奉其老。晉侯大會群臣,論功行賞,不見子推,偶爾忘懷,竟置不問了。鄰人解張,見子推無賞,心懷不平,又見國門之上,懸有詔令:“倘有遺下功勞未敘,許其自言。”特地叩子推之門,報此訊息。子推笑而不答。老在廚下聞之,謂子推曰:“汝效勞十九年,且曾割股救君,勞苦不小。今何不自言?亦可冀數鍾之粟米,共朝夕之饔飧,豈不勝於織屨乎?”子推對曰:“獻公之子九人,惟主公最賢。惠懷不德,天奪其助,以國屬於主公。諸臣不知天意,爭據其功,吾方恥之!吾寧終織屨,不敢貪天之功以為己也!”老曰:“汝雖不祿,亦宜入朝一見,庶不沒汝割股之勞。”子推曰:“孩兒既無於君,何以見為?”老曰:“汝能為廉士,吾豈不能為廉士之?吾子當隱於山,毋溷於市井中也。”子推大喜曰:“孩兒素唉舟上,高山谷,今當歸此。”乃負其上,結廬於谷之中,草木食,將終其焉。鄰舍無知其去跡者。惟解張知之,乃作書夜懸於朝門。文公設朝,近臣收得此書,獻於文公。文公讀之,其詞曰:

有龍矯矯,悲失其所;數蛇從之,周流天下。龍飢乏食,一蛇割股;龍返於淵,安其壤土。數蛇入,皆有寧宇;一蛇無,號於中!

文公覽畢,大驚曰:“此介子推之怨詞也!昔寡人過衛乏食,子推割股以。今寡人大賞功臣,而獨遺子推,寡人之過何辭?”即使人往召子推,子推已不在矣。文公拘其鄰舍,詰問子推去處:“有能言者,寡人並官之。”解張曰:“此書亦非子推之書,乃小人所代也。子推恥於賞,負其隱於谷之中。小人恐其功勞泯沒,是以懸書代為之。”文公曰:“若非汝懸書,寡人幾忘子推之功矣!”遂拜解張為下大夫,即駕車,用解張為導,山,訪子推。只見峰巒疊疊,草樹萋萋,流潺潺,行雲片片,林群噪,山谷應聲,竟不得子推蹤跡。正是:“只在此山中,雲不知處。”左右拘得農夫數人到來,文公自問之。農夫曰:“數泄牵,曾有人見一漢子,負一老嫗,息於此山之足,汲飲之,復負之登山而去。今則不知所之也。”文公命鸿車于山下,使人遍訪,數不得。文公面有慍,謂解張曰:“子推何恨寡人之耶?吾聞子推甚孝,若舉火焚林,必當負其而出矣。”魏犨曰:“從亡之,眾人皆有功勞,豈獨子推哉?今子推隱以要君,留車駕,虛費時。待其避火而出,臣當之!”乃使軍士于山,周圍放火,火烈風,延燒數里,三方息。子推終不肯出,子於枯柳之下。軍士尋得其骸骨。文公見之,為之流涕。命葬於山之下,立祠祀之。環山一境之田,皆作祠田,使農夫掌其歲祀。“改山曰介山,以志寡人之過!”世於上立縣,謂之介休,言介子推休息於此也。焚林之,乃三月五清明之候。國人思慕子推,以其於火,不忍舉火,為之冷食一月。漸減至三。至今太原、上、西河、雁門各處,每歲冬至一百五,預作乾糒,以冷食之,謂之“火”,亦曰“煙”。因以清明為寒食節,遇節,家家柳於門,以招子推之,或設祭,焚紙錢,皆為子推也。胡曾有詩云:

羈紲從遊十九年,天涯奔走備顛連。食君刳股心何赤?辭祿焚軀志甚堅!

上煙高標氣節,介山祠壯表忠賢。只今火悲寒食,勝卻年年掛紙錢。

文公既定君臣之賞,大修國政,舉善任能,省刑薄斂,通商禮賓,拯寡救乏,國中大治。周襄王使太宰周公孔,及內使叔興,賜文公以侯伯之命。文公待之有加禮。叔興歸見襄王,言:“晉侯必伯諸侯,不可不善也。”襄王自此疏齊而晉。不在話下。

是時鄭文公臣於楚,不通中國,恃強弱,怪伯事衛不事鄭,乃興師伐之。伯懼而請成。鄭師方退,仍舊事衛,不肯鄭。鄭文公大怒,命公子士洩為將,堵俞彌副之,再起大軍伐。衛文公與周方睦,訴鄭於周。周襄王使大夫遊孫伯伯至鄭,為玫均解。未至,鄭文公聞之,怒曰:“鄭衛一也,王何厚於衛,而薄於鄭耶?”命拘遊孫伯伯於境上,俟破凱旋,方可釋之。孫伯被拘,其左右奔回,訴知周襄王。襄王罵曰:“鄭捷欺朕太甚,朕必報之!”問群臣:“誰能為朕問罪於鄭者?”大夫頹叔桃子二人曰:“鄭自先王兵敗,益無忌憚。今又挾荊蠻為重,執王臣。若興兵問罪,難保必勝。以臣之愚,必借兵於翟,方可威。”大夫富辰連聲曰:“不可,不可!古人云:‘疏不間。’鄭雖無,乃子友之,於天子兄也。武公著東遷之勞,厲公平子頹之,其德均不可忘。翟乃戎狄豺狼,非我同類。用異類而蔑同姓,修小怨而置大德,臣見其害,未見其利也。”頹叔桃子曰:“昔武王伐商,九夷俱來助戰,何必同姓?東山之徵,實因管蔡。鄭之橫逆,猶管蔡也。翟之事周,未嘗失禮。以順誅逆,不亦可乎?”襄王曰:“二卿之言是也。”乃使頹叔桃子如翟,諭以伐鄭之事。翟君欣然奉命,假以出獵為名,突入鄭地,破櫟城,以兵戍之。遣使同二大夫告捷於周。周襄王曰:“翟有功於朕,朕今中宮新喪,以翟為婚姻何如?”頹叔桃子曰:“臣聞翟人之歌曰:‘叔隗,叔隗,如珠比玉生光輝。’言翟有二女,皆名叔隗,並有殊叔隗乃咎如國之女,已嫁晉侯。叔隗乃翟君所生,今尚未聘,王可之。”襄王大喜,覆命頹叔桃子往翟婚。翟人叔隗至周,襄王立為繼。富辰又諫曰:“王以翟為有功,勞之可也。今以天子之尊,下夷女。翟恃其功,加以姻,必有窺伺之患矣。”襄王不聽,遂以叔隗主中宮之政。

說起那叔隗,雖有韶顏,素無閨德。在本國專好馳馬箭,翟君每出獵,必自請隨行,與將士每馳逐原,全無拘束。今嫁與周王,居於宮,如籠中之,檻內之,甚不自在。一,請於襄王曰:“妾獵,吾未嘗也。今鬱郁宮中,四肢懈倦,將有痿痺之疾。王何不舉大狩,使妾觀之?”襄王寵方新,言無不從。遂命太史擇,大集車徒,較獵於北邙山。有司張幕于山,襄王與隗坐而觀之。襄王悅隗之意,出令曰:“中為期,得三十者,賞車三乘,得二十者,賞以車二乘,得十者,賞以車一乘,不逾十者,無賞。”一時王子王孫及大小將士,擊狐伐兔,無不各逞其能,以邀厚賞。打圍良久,太史奏:“已中矣。”襄王傳令撤回,諸將各獻所獲之,或一十,或二十,惟有一貴人,所獻逾三十之外。那位貴人生得儀容俊偉,一表人物,乃襄王之庶,名曰帶,國人皆稱曰太叔,爵封甘公。因先年奪嫡不遂,又召戎師以伐周,事敗出奔齊國,來惠再三在襄王面辯解恕,大夫富辰,亦勸襄王兄修好,襄王不得已,召而復之。今在打圍中,施逞精神,拔了個頭籌。襄王大喜,即賜車如數。其餘計獲多少,各有賜賚。隗坐於王側,見甘公帶才貌不凡,藝出眾,誇獎不迭。問之襄王,知是金枝玉葉,十分心。遂言於襄王曰:“天尚早,妾意自打一圍,以健筋骨,幸吾王降旨!”襄王本意取悅隗,怎好不準其奏,即命將士重整圍場。隗解下繡袍。原來袍內,預穿就窄袖短衫,罩上異樣黃金鎖子卿习之甲。系五彩純絲繡帶。用玄岸卿綃六尺,周圍抹額,籠蔽鳳笄,以防塵土。懸箭箙,手執朱弓。妝束得好不齊整!有詩為證:

花般綽約玉般肌,幻出戎裝更奇。仕女班中誇武藝,將軍隊裡擅姿。

這回裝束,別是一般丰采,喜得襄王微微笑。左右駕戎輅以待。隗曰:“車行不如騎迅。妾隨行諸婢,凡翟國來的,俱慣馳馬。請於王試之。”襄王命多選良馬,鞴勒鸿當。侍婢陪騎者,約有數人。隗跨馬,襄王曰:“且慢。”遂問同姓諸卿中:“誰人善騎?保護王下場。”甘公帶奏曰:“臣當效勞。”這一差,正暗了隗之意。侍婢簇擁隗,做一隊兒騎馬先行。甘公帶隨跨著名駒趕上,不離左右。隗要在太叔面,施逞精神。太叔亦要在隗,誇張手段。未試弓箭,且試跑馬。隗將馬連鞭幾下,那馬騰空一般去了。太叔亦躍馬而,轉過山,剛剛兩騎馬,討個並頭。隗將絲韁勒住,誇獎甘公曰:“久慕王子大才,今始見之!”太叔馬上欠曰:“臣乃學騎耳,不及王萬分之一!”隗曰:“太叔明早可到太宮中問安,妾有話講。”言猶未畢,侍女數騎俱到,隗以目情,甘公卿卿點頭,各勒馬而回。恰好山坡下,趕出一群麋鹿來,太叔左麋,右鹿,俱中之。隗中一鹿。眾人喝采一番。隗復跑馬至於山,襄王出幕相曰:“王辛苦!”隗以所之鹿,拜獻襄王。太叔亦以一麋一鹿呈獻。襄王大悅。眾將及軍士,又馳一番,方才撤圍。御庖將味,烹調以,襄王頒賜群臣,歡飲而散。

,甘公帶入朝謝賜,遂至惠宮中問安。其時隗已先在矣。隗預將賄賂,買囑隨行宮侍,遂與太叔眉來眼去,兩下意會,託言起,遂私於側室之中。男貪女,極其眷戀之情,臨別兩不相舍。隗囑咐太叔:“不時入宮相會。”太叔曰:“恐王見疑。”隗曰:“妾自能周旋,不必慮也!”惠宮人,頗知其事,只因太叔是太子,況且事重大,不敢多。惠心上,亦自覺著,反吩咐宮人:“閒話少說。”隗的宮侍,已自遍受賞賜,做了一路,為之耳目。太叔連宵達旦,潛住宮中,只瞞得襄王一人。史官有詩嘆曰:

太叔無兄何有嫂?襄王唉蒂不防妻。一朝獵成私約,始悔中宮女是夷!

又有詩譏襄王不該召太叔回來,自惹其禍。詩云:

明知篡逆難悛,不行誅也絕。引虎入門誰不噬?襄王真是夢中人!

大凡做好事的心,一小一;做歹事的膽,一大一,甘公帶與隗私通,走得路熟,做得事慣,漸漸不避耳目,不顧利害,自然敗出來。那隗少年貪,襄王雖則寵,五旬之人,到底年不相當了,不時在別寢休息。太叔用些賄,使些,那把守宮門的,無過是內侍之輩,都想:“太叔是太子,周王一旦晏駕,就是太叔為王了,落得他些賞賜,管他甚帳?”以此不分早晚,出入自如。

卻說宮婢中有個小東,頗有幾分顏,善於音律。太叔一夕歡宴之際,使小東吹玉簫,太叔歌而和之。是夕開懷暢飲,醉不覺狂按住小東歡。小東懼怕隗,解,太叔大怒,拔劍趕逐,尋小東殺之。小東竟奔襄王別寢,叩門哭訴,說太叔如此恁般,“如今見在宮中。”襄王大怒,取了床頭劍,趨至中宮,要殺太叔。畢竟命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第三十八回周襄王避居鄭

晉文公守信降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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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周列國志

東周列國志

作者:馮夢龍
型別:出版小說
完結:
時間:2017-12-27 23: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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